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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大叔与朋克晚娘的民间故事记在育音堂出现过的Vialka 输出PDF 打印 E-mail
作者: micro   
2008-02-09

  文/刘昊(voiceweekly)

  在中国,“摇滚”是个从字典里直接爬出来的词,隶属洪水猛兽一栏,中年人恐惧它的暴躁、混乱、快刀斩乱麻和奇装异服,年轻人无端热爱它的不羁造型和反叛事迹,乐评恨不得把所有音乐听个遍,然后奇货可居地埋汰步伐缓慢者。音乐总和文化肩并肩,标榜自己,眼红别人,说白了,中国摇滚所谓的死磕精神多半只是和自己较劲很难想象,中国的摇滚人真的愿意背上吉他一路卖唱,背上理想寻找自由。所谓上路,不过是去丽江度假,新疆涉水。中国人更想做雅皮而不是浪人。

  所以当摇滚理想中的那些火凤凰现身眼前,你便会由衷地感叹别人的可爱与勇敢。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不把生命当体力、不断寻找世界气息的巡游者,家对于他们,永远在下一站,口痰是护照,泥渍是勋章,他们没有名气,却实践着摇滚精神的至上指标。对于法国的Vialka二人团,全世界的任何一个俱乐部只需提供蔬菜、烤鱼、床位和演出必备的爵士鼓、监听音箱、麦克风,他们就会背上一包镲片飘洋过海,他们会制订出最合理的路程安排,以天为单位地在不远的两地间表演。皮筏爱好者EricBoros和挤奶女工MaryliseFrecheville就是这么干的,而且一年要这么干上320天。他们的态度在音乐之外已经足够令人惊叹,他们的音乐同样是充满活力的。

  这完全可以理解,每一天都能看到地球上不同阳光和树叶的精神狂徒,有什么是你能比他们先想到的呢?先简单介绍下Vialka的风格:实验朋克,或者说喝着世界牌牛奶的后朋克,以此为根基,将东欧民谣、戏剧表演、车库、前卫摇滚、ska节奏全部揉进去,剁碎了几国语言后,又虔诚地为村上春树和中国康定情歌致敬。他们在北京和上海演出时,嘉宾乐队分别是本地的美好药店和顶楼的马戏团,你其实可以这么理解,Vialka就是这两支奇异风格中国乐队的成员合组。

  他们是疯狂和幽默齐身的朋克标兵,看看他们尖锐的唱片名:“TonightIShowYouFuck”、“RepublicOfTheBored&Boring”。吉他手Eric在演出时还会呈现出慈祥大叔的天真,女鼓手Marylise就俨然一尊技艺高超的疯婆了。她贪婪地敲击鼓件的每个部位,连关节处也不放过,她还有一个独特的打击乐器牛铃,这劳什子发出叮叮叮的声响,时而心地起雨,意境乱撞,时而变成一只盯住西瓜的苍蝇,以500迈的马力向人类发出尖叫。我从未见过那么洒脱和投入的女鼓手,是的,和吉田达也一样,她在这乐器后面更像一个没有驾照的资深老司机。

  他们也是民俗文化的好奇学生,录音质量最好的一张唱片“CuriositiesOfPopularCustoms”浓缩了他们的行程往事。Marylise在演出时总涂抹上夸张的口红,戴上芭比的蕾丝白帽;Eric套着农场的衣服在一旁蹦蹦跳跳,仿佛两人是直接从森林逃出来的。但既然这二人都有过搞朋克的前科,他们的音乐就不会让你彻底浪漫起来。就像曲目“VillageMentality”,根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乐章穿插组合,一会甜死,一会闹死。“Umfall”仿若将皮鞭抽打在女鼓手身上,她痉挛中发出忘我的喊叫;“ShittyMonkey”却出现了动听的东欧小调。无序的结果就是身体舞动,思想Pogo,他们美学就是不知疲倦,随心所欲,二位对乐器的捻熟又让他们无论怎么捣鼓都能让人惊奇地进入下一轮新乐章。上海的演出中,Eric断了两次琴弦,可演出没有中断,Marylise小姐能跳舞,能独唱,能和鼓与牛铃窃窃私语,大叔换好弦,大肆进攻又开始。他们有的是AC/DC当年独闯英国的猛劲,似乎这日夜不息的演出根本累不死人。加演“KangDingTown”一曲时,他们保持了康定情歌舒缓的节奏,将一场天堂搬家的排山倒海迅速熄灭。

  虽然Eric是加拿大人,Marylise是法国人,但对于FrankZappa的共同喜爱让他们组成了无坚不摧的维和部队。他们还在一次访谈中透露出对古典乐怪才Stravinsky和Ligeti的偏爱。他们是有明确态度的灵魂,诚如他们对于行动的理解,对于商业的反叛,就算面对热爱英语的中国朋克乐队,Marylise也毫不客气地批评:中国有这么多人口,超过12亿,难道不应该为他们歌唱吗?

  Vialka的本意就是瑞士的一个小村庄,它毫不起眼,却让人过目不忘。这二人此时不是在南美继续暴躁,就是蹲在自己的小村庄里钓鱼,根本不需要经纪人为他们的庞大巡演皱眉头,他们用自己的小趣味,就挑逗了一圈不可一世的全球文化商业恶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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