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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ic Youth

文/五摆五折

      也许有一天谁都可以来了,但他们依然还是去那两个城市,出售价格不菲的门票,并把演出安排在这小场地里。这显然不是所有人随随便便就能去的,而大多数人只能在被窝里听他们的MP3,收藏CD,在网上观看视频,并一边心存感激,一边泪流满面地写只给他们的话。

      就像你不会忘记的Sonic Youth,还有那张燃烧的蜡烛封面,有人将它比作青春。事实上它正是在不知不觉中燃烧着,还能继续保有多久温暖积极的感觉和渐行渐远的美好冲动呢?

      零四年时,网上有这么一段对《Sonic Nurse》的评论:Sonic Youth再次表现了他们的坚定,这是他们近几年来最好的一张专辑,在音乐风格上他们并没有改变太多,但很容易感到有一种结实有力且从容不迫的力量。音乐是他们愤怒之后的思考结果,也是热爱生活的另一种抒情。我将它写进一篇年度总结的文章中,并用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故事表明了某些态度。

      两年后,Sonic Youth的一张猩红封面出现在网络上,但它并没能引起我多大的注意,大多时候我还是沉迷于那些孤独寂寞的后摇滚声音,并充分享受着安静与爆炸的往返。然而,在这张名为“加剧分裂”的专辑里,却将原本属于他们的尖锐和分裂抽离了,貌似一场有预谋的回归。封面上的淋漓鲜血和凶猛究竟去向何处,我们的青年是否也将停下激烈的脚步,去回望远处的过去呢?

      我买的那张Sonic Youth双碟盗版唱片还在,只是从抽屉里拿出来时需要清理一下上面的灰尘。它的第一首依旧无法播放,总有许多断断续续的杂音,就连这样的杂音也像极了当初的Sonic Youth,他们快速有力,充满干劲,随处可见尖锐拖长的噪音,还有浮躁、逼迫的炽热气息。自语的吟唱里包裹着不安和矛盾的情绪,像在刀刃上的舞蹈,既是危险又极其华美。你会轻易感知这样的浓烈不安,是被歌唱的眩目光芒,也是触手可及的。你的战斗就在明天,让人遐想,飘忽不定又阴冷恐怖,所以举起枪吧,如果明天就是末日,我们就要击退那吞噬光明的黑暗。

      这张名为1988年到2002年精选的盗版唱片究竟离现在有多少时日了?或许是我刚刚踏入破败不堪的大学校园时,或许是我经历了某次无法挽回的感情后,又或许是独自一人在音像店徘徊了许久后购得。然而这些已经不再重要,它曾经陪伴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并不着急入睡,黝黑的墙壁会幻化成一幅幅画,桌上的蜡烛依旧炽烈地燃烧着,会代替暂时的夜。我会固执地把一些莫名的小忧伤写成蓝色的字,谋杀着自己的观点,又抢救另一些观点。又或者常常坐在教室的最后,用耳塞去堵住其它的声音。而这些日子已经去得久了,那个时候稚嫩好笑的我,真的是我自己吗?能看见更多的悲伤,而那些悲伤又都在哪儿呢?

      就随它去吧,如今的大多时候,我并不愿意表露自己的声音,只愿意在心里讲,就让它们渐渐淡去,那些记不住的或许会更好。只是在这个闷热的下午,我又去听了那张尘封许久的唱片,不自然地回想了许多,它们当时又多雄壮,我完全记不清楚,有些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你会允许我用一张双碟盗版唱片来追忆那些所谓的青春吗,它们未经审核,都打着一个颇为青涩的标志。而我,依然会点燃那只蜡烛,去许一个愿,去珍藏那些安慰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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