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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心海上天—记沼泽乐队“憧憬之船”济南专场

虽然外面阳光刺眼,但进了酒吧还是不辨昼夜,我走到台前,大堆的效果器就震了我一下,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牛逼闪闪的强力光芒。开场前海亮说,他们特意封住了所有窗户来营造夜晚的感觉。我想可是还因为这样可以让观众看清楚专为乐队制作的美丽的背投动画。可惜的是班卓的背投屏幕不在舞台后面,想看一眼只能侧过脸去。

这儿得插一段,话说台上的4个人,来自潮流之城广州,却显得格外淳朴,这一点就首先引起了我的好感。他们真的一点儿范儿都没有,甚至都谈不上什么艺术气质,就是几个带着广东人面相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叔和大哥哥。以至于在他们的衬托下,旁边班卓的调音师都成了潮人。以至于在开场前、在他们走上舞台前,我愣是没看见乐队来了没……这年头,在大城市如北京,从乱弹吉他玩儿车库到打英式幌子玩儿流行,小朋克和大金属就不说了,哪个不得音乐没起范儿先起,甚至玩儿个电子,貌似简单朴素,那T-shirt上印的字意思都必定不一般。而正站在我面前的海亮,个子不高,发型不潮,神态是亲切甚至是憨厚的,直到音乐起。

第一首是不是《时光倒流》我记不清了。这次现场,我只认得出部分歌曲,包括这一首,还有中间一首他们早期带英式迷幻味儿的老歌和最后两首。因为对他们的熟悉度不怎么够,那些带古琴的曲子我一首也没听过。《时光倒流》可能是我最熟悉最喜欢的一首了,当然这个现场演不了魏如萱唱的那个带弦乐的版本,但销魂依旧,如潜入剔透的海底,周围漂浮着水藻、水母、各种浮游生物和细若游丝的光线。还有新单曲《憧憬之船》,那种乘船乘风破浪驶向远方的希望的感觉,随着海潮涨落、风起云涌,美妙的旅行慢慢靠近彼岸,一首mp3里听起来很传统的中规中矩甚至略显老套的后摇曲子,现场却有异常巨大的情绪冲击力。

根据我不完整的印象,一直觉得沼泽乐队的气质是特干净的那种,不先疯前卫、不时髦有趣、不消极颓废、也不玩儿深沉装深刻……文艺倒是有一点,但也不是indiepop那种腻死人嗲到吐的清新小情怀,而是大气的如海洋和天空,漂浮着“散落在潮湿的雾霭”。那些爆发桥段轰轰烈烈的吉他音墙排山倒海,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我看过的所有演出的里的最大音量(跟听mp3的感觉真是天差地别啊!),但却没有mono那样阴云密布飞沙走石浊浪排空式的戾气,而是巨浪里不含浊水、狂风中不夹尘土,呼啸而过之后一切平静如初。

这次古琴作为一个亮点,当然得提下。在我眼里它既是亮点也带来了遗憾。独奏部分很美,与其它乐器的衔接融合也浑然一体,可惜在爆发之中它的音量基本就被吞没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音响不到位的原因),虽然海亮在对古琴疯狂大扫弦我却已经分辨不出它的声。另外,不知道为啥,古琴的加入并没有给那些有古琴的后摇曲子带来什么明显的中国风骨,它的结构大多依然是后摇传统的quiet-loud-quiet,只不过一把吉他换成古琴而已。总之,沼泽乐队在现场表现得大部分还是他们传统的一面,特别传统的比如早期《红砖墙》那样的好像也没有。应该是略有即兴,而那些实验电子和氛围的东西不怎么有。

这次班卓的音响也达到了我看过的济南历史最佳水平,好后摇配好音响,果然牛逼不可挡!虽然比专辑里冲击力大得多的多,但现场的还原度还是惊人的高,这样的技术,难得难得。尽管最后吉他出了点儿设备问题,但大家仍然耐心而饶有兴致地欣赏一段长长的贝斯与鼓的二重奏。

还有,在济南看演出,有唯一一个好处,就是所有酒吧都没有高大的舞台,更别提北京的livehouse那样的护栏。乐队和观众永远是近距离面对面,交流都不需大声。一首完毕,旁边一女生跟海亮说,“好听!”。最后海亮说,演《惊惶》还是《变形记》啊?我说两个都演呗。好啊那就都演吧!这感觉真不错。

当天还得到了yeo送的《憧憬之船》的单曲(谢谢!),我拿到的手写编号刚好是No.69嘿嘿。她说当天晚上他们又得坐火车回广州,辛苦了。我告诉她和海亮这是我在济南看过的最好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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